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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居士 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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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又是一年清明  

2010-03-30 09:38:0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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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总在痛定之后,为父亲写点文字也是去年开始的。又是清明,脑中中又浮现出父亲生前的一点一滴。

八岁那年,我随父亲来到沿海小镇读书。这是一所相当漂亮的小学,与老家祠堂兼教室与死人牌位一起上课有着天壤之别。学校的礼堂很大,廊柱要好几个人才能抱过来,不过礼堂也是过去城隍庙大殿,礼堂的前面有道圆形的门,门外有两个水池,一座小桥横跨池上,水池中放养着许多不知名的鱼儿,水池边有一排高大的柳树。夏日,我们一边听老师讲课,一边还能听到柳树上知了不住地叫唤。在我的记忆中,校园里居然还有一座高大的滑梯,这是我们的最爱,下课铃一响,我们都会迫不及待跑到那边去玩。

学校好,但对我来说却并非好事,我在村办小学成绩是数一数二的,到了这里就算不上了,刚开始在班里中等,特别是数学。数学差是因为在老家时曾因虐疾(打摆子)落过课,尤其是除法部分,一时很难适应。我很怕上数学课,怕老师提问,而教我的这位数学老师又特别严厉。终于有一天,因为数学课答不出问题,被老师留学谈话。父亲知道后,一连几个晚上坐在被窝里给我补课。可是我还是怕上数学课,甚至到了恐惧的地步,这主要是这位老师缘故。于是一到上数学课我就怕,怕老师又要我回答问题,上黑板做题。记得有一次我假装自己感冒,父亲见我病了,就帮我请了假,在孩子的心里,生病自然就该少吃饭,如此几天下来饿得脑袋发晕,装病就要继续装下去,结果后来真的高烧发热。这可忙坏了父亲,他为我买了葡萄糖、奶粉之类,那时我想要是都病下去多好。父亲怕我掉课太多,于是就把我裹得严严实实的,背我到学校上课,伏在在父亲温暖的背上,我后悔得眼泪不住地往下滴。

那时父亲的工资低,只有40元左右,给了母亲和弟弟15元生活费,我和父亲俩人也就十几元,还要留点积蓄。这样衣服只能凑合了,夏天还好,冬天就难熬了,只能多穿几件破衣服,父亲为了使我暖和些,就把退伍时从部队带回的军用皮带拿出来让我扎在衣服外面,如此倒让我在同学面前很是风光了一阵。

家里没房子,寄住在伯父家,伯母又老是与母亲吵架,父亲决定自己造房子,工资低也就只好从嘴里省了。吃单位食堂饭菜太贵,父亲就垒了个炭炉,自己烧饭,对外就说胃病,需要吃稀饭。抽烟,开始想戒掉,反复了几次戒不了,改为抽烟斗,土烟丝当时只有一毛钱一包,可以抽一个星期。一年中父亲有几次探亲假,为了节省不坐汽车,总是先走20多里路坐轮船,再步行40里到家,当时轮船的票价便宜,轮船开船的时间是根据潮水涨退定的,我记得好几次父亲因为错过潮水,又折了回来。

写到这里,我眼前又出现了父亲长眠着的老家那座低矮小山。又是一年清明,父亲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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