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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居士 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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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人生与策划——评柯云路《成功者》  

2010-06-28 09:43:2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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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么一则广告:“我们承接天下所有业务,我们提供天下所有服务。”在充满虚伪的、充满欺诈与利用的世界,每天会有多少怪事发生。当学生再也不写《我的理想》,而开始相信时髦的话语:“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告诉自己你最棒!你就会成为最棒!”、“你觉得自己能行,你就一定能行;你觉得自己不行,你就真的不行!”在残酷的人生面前,人们需要为自己的前行寻找壮胆的心灵药物,于是一些码字为生的擅长嘴上功夫的人士创造了“策划”、“推销”。柯云路敏锐地发现这一社会现象,于是也就有了《成功者》的“策划”。

小说一开始就这样开场:“故事正在一点点地浮现出来……这个世界到处是人物的传奇。大人物的传奇和小人物的传奇在本质上是相同的。儿童的游戏和政治家的纵横捭阖本质相同。我们不要一丝一毫的矫情,我们不要杜撰的悲欢离合,我们听从故事逐渐地浮现出来。”“我们开始合成故事的出发点,那就是对空间的设置,对社会场景的设置,对人物的最初设置。”我们的印象似乎作者有突破传统叙事模式的倾向,然而结果却出乎人们的意料,仍然是沿袭传统的叙事模式,没有突破:“书生落难,小姐搭救,私定终身,考中状元,衣锦团圆”叙事公式。

  作者是少有的几个仍然坚持主题概念写作的作家。现代作家中主题先行作家以茅盾为代表,这与其“长期、逐渐着重的政治活动,在茅盾的内心无形中形成了浓厚的理论思维的积淀,强化了他的政治意识和政治心理;另一方面,在相当程度上压抑了主体原本就有的、不免时时驱动的情感功能和想象功能。”(阎庆生:《艺术心理与政治心理的冲突 ——茅盾小说理性化倾斜的心理学阐释》,陕西师范大学学报。)主题先行,应当说主宰了当代文坛时间是相当长的,这一文学思潮导致的后果是,在主题“时效性”的驱赶文学的“时代性”异化为“时事性”,进而导致社会强烈的认同感和归属感。在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当今文坛,文学更像游戏,然而读者却不买帐,而“主题”“概念”更能契合当代读者补偿和猎奇心理。

谁不希望自己成功,成功是我们活着的追求,人活着无时不在希望成功,只是每个人的对成功的定位不同,卑微者也许只是追求一顿饭,高贵者则有地位、权力、名誉。人们希望通过成功实现自己人生的价值,尽管成功毕竟是少数,但不妨碍人们的心理追求,而作者却恰到好处地抓住了人们的这一普遍心理。如此也就把握住了小说的卖点,这也就使作者和出版者达成了利益的同盟。

  作品主人公陈小威,作者将他刻画成一个出身卑微,父母双亡和妹妹相依为命,没有任何背景和先天优势。相貌平平幼年便有口吃,腼腆懦弱,内向寡言,倔强。成年之后一直在书斋中苦读。没有机会上大学,也未能在社会中获得一个显赫的位置。他看起来默默无闻,实则充满把一切践踏过他的人物都打翻在地的野心。于是他研究物理学,各种经济学,文化学等。在研究中展开了他最广阔的思路。他用各种理论形成了一个自创的体系,他总是用一种特殊自定的范畴描述世界。“他不知做了多少次尝试,希望引起别人的理解和接受。这些尝试无清高可言,他给可能提携他的各种任务写信,他甚至是希望通过最时时世俗的人情关系沟通自己出类拔萃的思想和世界之间的联系。”“然而,他的手法太拙劣了,他的社会资源太贫乏了,他的能力太有限了,他的种种活动只显出委琐卑微与可笑。”

故事实际上是建构在一个不可能的基础上,你看没有机会上大学,何来构建各种理论的基础,更何来自创理论体系。纵观现实世界,一个高中毕业生怎么去研究物理学、经济学、文化学?既然基础不可能,也就有了不可能故事,自圆其说也就自然了。这样柯云路就走了先前写作套路:神秘。也就有了神奇的垃圾堆结识偶像少女,自创理论,与大学生高谈阔论,神奇结识背景女孩,结识离异少妇,离开家乡走进都市,少妇帮助,老板赏识,策划成功,与偶像结成佳偶。建立在情节的基础上人物,人物的扁平也就自然。

小说的环境设置,作者尽管希望建立在宏大的社会文化背景之上,但虚幻的人物,荒谬的情节,导致了环境的失真。这只不过是童话式环境,一切由作者率性构建。当然也有商品社会竞争的“真实”的表现,但感觉到只是干瘪的“新闻”复制。如大光明膏药敲诈事件背景。小说环境艺术的真实,显然需要更为精要的笔墨。

关于人物原型,作者《后记》说来自一位大学生人生经历,文化启发则来源于《西游记》。作者发现,《西游记》“其实写了一个男孩奋斗的一生”。如来是父亲的象征,观音是母亲的象征,表明了一个男孩:“在父亲和母亲的管教、压迫、规劝和指导下,从无法无天的儿童时期、反秩序时期,最终走上顺应秩序、接受秩序、奋斗进取并终成正果的人生经历。”孙悟空、唐僧、沙和尚、猪八戒、白龙马是五位一体的“孙悟空人格的外化”,“唐僧代表道德自我规范,孙悟空代表主体意识,奋斗精神和创造性,猪八戒代表食色欲望,沙和尚代表他的体力,白龙马代表他人生的伴侣。”还有就是《红与黑》于连的象征形象。但是现实与理想是有一定距离的,它需要更精妙的笔墨。而作品呈现给我们的现实却只是有了《西游记》虚幻的影子,于连外表的轮廓。感觉到陈小威的形象与路遥《人生》高加林形象是无法比拟的,而与路遥作品的时代背景设置真实性也是无法比拟的。

  当然,作品很能引起当今青年渴望“一鸣惊人式”的成功心理共鸣,但是现实却是残酷的血淋淋的,现实并非童话,如此就有可能给青年以误导。

  作者希望能给读者以人生策划的启示,但结果未能达成设想的效果。复杂的人生具有无法预测性,策划自然也就很难进行,人生不是由众多偶然组成的,更多的是悲剧,社会就像“如来”的手掌,能翻出“如来”手掌的毕竟是少数,成为“如来”更是黄粱美梦。

《成功者》的策划应当说是成功的,它抓住了青年渴望成功的心理,读者对弱者的同情心理,企业策划的热点,传统文化反思等,作者速配了一锅杂碎粥,因为速配也就来不及考虑合理和营养。速配的时代人们来不及细嚼慢咽,食客有这么点滋味也就满足了,而提供者只要收回成本也就烧香了,但是《成功者》应该说是盈利的,不管是制作者,还是经营者。

(本文非严格意义上的文学评论,只是作为一个读者所感而已,也没有与与名家争斗以获取名利的企图,不当之处请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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