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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居士 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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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一个在“死亡”边缘跳舞的诗人  

2011-02-24 15:57:0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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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12月31日,《纽约时报》刊登这样一则消息《雕塑家、外交官、诗人李金发在纽约长岛逝世》,李金发是谁?当代人大多不大了解。

李金发(1900.11.21—1976.12.25)原名李淑良,字遇安。父亲为南洋商人。祖籍广东梅县梅南区罗田径上村承德第。1925年他从法国留学归来后即改名“金髪”。据他在《我名字的来源》一文中说,1922年夏天,他在法国巴黎和几个朋友外出散步,忽然头昏目晕,几乎晕倒。回到旅馆,整天昏昏沉沉,病中老是“梦见一个白衣金髪的女神‘领他’遨游空中”,一直到病好为止。李金发认为这次没有病死,是天使救了他。为了纪念这个女神,“好几次将金髪做写文章的笔名”。现在简化后人们已经分辨不出他名字的奥秘了。

李金发早年在家乡念完小学,1916年进梅县县城梅州中学,1917年转道就读于香港罗马天主教在港开设的一所学校——救主书院,接受英美式教育,该校后改名为圣约瑟书院。1919年夏回上海,住大统路新康里,入南洋中学“留法预备班”。1919年赴法勤工俭学,1921年就读于第戎美术专门学校和巴黎帝国美术学校,在法国象征派诗歌先驱波德莱尔及他的作品《恶之花》的影响下,开始创作诗歌,在中国诗坛引起一阵骚动,被称之为“诗怪”,成为我国第一个象征主义诗人。1925年初,他应刘海粟邀请,回国执教,同年加入文学研究会,并为《小说月报》、《新女性》撰稿。1927年秋,任中央大学秘书。1928年任杭州国立艺术院雕塑系主任。创办《美育》杂志;后赴广州塑像,并在广州美术学院工作,1936年任该校校长。40年代后期,几次出任外交官员,远在国外,后移居美国纽约,直至去世。

身在异国他乡,“弱国子民在异族里所受到的歧视、恋爱的无望、对祖国前途的忧愁,都使他心理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烟雾之中。”于是,以表现死亡、丑等为擅长的诗人波德莱尔的诗歌引起了他的极大共鸣。1921年,在饱尝了白眼之辱的环境里,李金发课余就在书籍里寻找安慰,“波特莱尔的《恶之花》,他亦手不释卷”了,遂成了一个“唯丑的少年”,讴歌唯丑的人生。在雕塑创作之余开始了诗歌创作,于是一个双栖型艺术家诞生了。1923年2月,他在德国柏林,将1920年以后写的99首诗和一些译作编成第一本诗集《微雨》,2个月后又编了《食客和凶年》,并同时寄给北京大学周作人,周作人给予了高度评价:“国内绝无”称赞李金发为“东方的波特莱”,文艺理论家钟敬文则认为李金发是魏尔仑的徒弟。1928年又出版了诗集《为幸福而歌》。三部诗集奠定了其为中国象征派诗歌鼻祖的地位。

对“生”的憎恶必然导致其对“死”的歌颂。生命是什么?“生命便是/死神唇边/的笑”(《 有感》)。生命的历程有如“弃妇”,如一个彷徨“哀吟,徜徉在丘墓之侧”的弃妇。生命的路上遍地是“死草”“悲愤”,“朽兽,发出奇臭”,偶尔的“粉红色的记忆”,也不过是“恐怖之岩穴”,“枯老之池沼”。死亡是什么?是一种“安慰”,是“生命的目的”,也是“唯一的希望”。 “死!如同睛春般美丽,季候之来般忠实,/若你设法逃脱,/啊,无须恐怖痛哭,/他终究温爱我们。”(《死》)生活没有一丝阳光,笼罩着的全是绝望、郁闷、悲哀的烟雾。于是死的选择就显得温柔美丽了,“君不见高邱之坟冢的安排?/有无数蝼蚁之宫室,/ 在你耳朵之左右,/ 沙石亦遂销磨了。/皮肤上老母所爱之油腻,/ 日落时秋虫之鸣声,/ 如摇篮里襁褓之母的安慰,/ 吁,这你仅能记忆之可爱。/ 我见惯了无牙之颚,无色之颧,/ 一切生命流里之威严,/ 有时为草虫掩蔽,捣碎,/ 终于眼球不能如意流转了。”(《生活》)

在相当长的时期,人们不了解这位诗人,他独立于文学史外。这中间有政治的原因,更有人们对其的理解误区。如诗人所说“心房如行桨般跳荡,/笔儿流尽一部分的泪。/当我死了,你虽能读他,/但终不能明白那意义。/温柔和天真如你的,/必不会读而了解他。”实际上他一生都在追寻生命的意义,“在荒郊寻觅归路”,不过,可怜的他始终无法脱离“死亡”磁场的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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