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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居士 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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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难得一见的民国手抄文:小儿论  

2011-08-26 16:37:3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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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此文见之于民国初手抄本,计有60余页。毛笔抄于宣纸上,纸质略好于一般书写练习纸。因见此长文,十分难得,当时亦不知有别的版本。此为民间调侃孔子的故事。伏俊琏认为此故事来源于以下几个方面:敦煌俗文学传本中抄卷作品,现在已知的有十六个汉文写卷。另外,在吐鲁番出土的抄本中也有这个故事。明代流传的《历朝故事统宗》卷九有《小儿论》一篇,文字内容与该篇大同小异。本世纪30年代,华北地区流行有《新编小儿难孔子》,与敦煌本文字犹十同七八。台湾地区也流传有七字唱本《孔子项橐论歌》、《孔子小儿答歌》等。在域外,日本平安朝时(约当宋仁宗时)的《今昔物语》中也有《臣下孔子道行值一童子问申语第九》,内容亦为孔子与小儿论难的故事,其中有两段与敦煌本同。在越南古籍中,至少保存了三篇孔子项橐问答的故事,其叙述次序接近敦煌藏文和明代的《小儿论》。由此可知,这一传说故事,长久以来流传在全国各地,遍及中原和西域,同时更远播日本、韩国、越南等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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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名丘,字仲尼。设教于鲁国之西。立一学堂,教诸弟子,有三千人。(一本无“立一学堂,教诸弟子,有三千人。”)一日率徒(一本为“诸弟子”,下文括号内为另一本文字),御车出游。路遇数小儿嬉戏,中独有一儿静坐(不嬉)。孔子乃停车而(之)问曰:“独汝不戏,何也?”

小儿答曰:“凡戏无益,衣破履穿(难缝),上辱父母,下及门风(中),必有争斗,劳而无功,岂为好事,故乃不戏。”遂低头以瓦石(片)作城。

孔子责而问(之)曰:“为何不避车?(何不避车乎?)”

小儿答曰:“自古及今,只当车避于城,为何城避于车?”

孔子乃勒车论道,下车而问曰(焉):“汝年尚幼,何多诈乎?”

小儿答曰:“人生三岁,分别父母,兔生三日,走地畎(quán)亩。鱼生三日,游于江湖,天生自然,豈谓诈乎?”

孔子叹曰:“善哉,善哉。”

孔子又曰:“汝居何乡,何里、何姓、何名,何字?”

小儿答曰:“托居敝乡,贱里(地),贫家之子,姓项,名橐(tuo),未有字也。”

孔子曰:“吾欲共汝同游,汝意何如?”

小儿答曰:“家有严父,须当事之,家有慈母。须当养之,家有贤兄,须当顺之,家有弱弟,须当教之,家有明师,须当学之。何暇同游也。”

孔子曰:“吾车中有三十二棋子,与汝博奕,汝意何如?”

小儿答曰:“天子好博,四海不理。诸侯好博,有妨政纪。士儒好博,学问废弛。小儿好博,输却家计。奴婢好博,必受鞭挞。农人好博,耕种失时。是故不博也。”

孔子曰:“吾欲与汝平却天下,汝意何如?”

小儿答曰:“天下不可平也,或有高山,或有江湖,或有王侯,或有奴婢,平却高山,鸟兽无依,填却江湖,鱼鳖无归,除却王侯,民多是非,绝却奴婢,君子使谁(无使),天下荡荡,岂可平乎。”

孔子曰:“汝知天下,何火无烟。何水无鱼,何山无石,何树无枝,何男(人)无妇,何女无夫,何牛无犊,何马无驹,何雄无雌,何雌无雄,何为君子,何为小人,何为不足,何为有余,何城无市,何人无事(字)?”

小儿答曰:“熒火无烟,井水无鱼,土山无石,枯树无枝,仙人无妇,玉女无夫,石(土)牛无犊,木马无驹,孤雄无雌,孤雌无雄,贤为君子,愚为小人,冬日不足,夏日有余,空(皇)城无市,小儿(人)无事(字)。”(一品注:上节两本均有理,“土牛”句“古时腊月塑土牛以除阴气,后来立春塑土牛以劝农耕。后这一习俗渐渐演变为鞭打春牛”;“皇城无市”,却为“日日皆市”;“小人无字”,古人幼时命名,成年(男20岁、女15岁)取字。)

孔子问曰:“汝知天地之纲纪,阴阳之终始,何为左,何为右,何为表,何为里,何为父,何为母,何为夫,何为妇,风从何来,雨从何沛(至),云从何出,露(雾)从何起,天地相去几千万里。”

小儿答曰:“九九还归八十一, 是天地之纲纪,八九还归七十二,是阴阳之终始。天为父,地为母,日为夫,月为妇,东为左,西为右,南(外)为表,北(内)为里,风从苍梧,雨从蛟沛(郊市),云从山出,露(雾)从地起,天地相去,有千千万万余里,东西南北,皆有寄耳。”

     孔子问曰:“汝言父母夫妇何为最亲?(汝言父母是亲,夫妇是亲?)”

小儿答曰“父母是亲,夫妇不亲。”

孔子曰:“夫妇生则同衾,死者同穴,何为不亲?”

小儿答曰:“人生无妇,如车无轮,无轮再造,必得其新。妇死更索,必(又)得其新。贤家之女,必配贵夫,十间之室,须得栋樑,三窗六牗,不如一户之光,众星朗朗,不如孤月独明,父母之恩,奚可不论(失也)。”

孔子叹曰“贤哉,贤哉。”

小儿问孔子曰:“适来问橐,橐一一答之,橐今欲求教夫子一言,明以诲橐,幸请无欺。鹅鸭何以能浮,鸿燕何以能鸣,松柏何以冬夏长青?”

孔子答曰:“鹅鸭能浮,皆因足纺(方),鸿燕能鸣,皆因颈长。松柏冬夏长青,皆因心坚。”

小儿答曰:“不然,鱼鳖能浮,岂因足纺(方)。蝦蟆能鸣,岂因颈长。绿竹冬夏长青,岂因心坚。”

小儿又问:“天上零零有几星?”

孔子答曰:“适来问地,何必谈天。”

小儿曰:“地下碌碌有几屋?”

孔子曰:“且论眼前之事,何必谈天论(说)地。”

小儿曰:“若论眼前之事,眉毛中有几根(枝)。?”

孔子默默无言,领众徒掩面而归,曰:“后生可畏,焉知来者之不如今也。”於是登车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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