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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居士 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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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利的文本,撕裂的灵魂  

2013-03-18 10:25:3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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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利的文本,撕裂的灵魂 - 一品居士 - 一品居士 的博客

      冯友兰(1895年~1990年),字芝生,河南唐河县人。中国当代著名哲学家,教育家,其因《中国哲学简史》享誉全国。手头的这本冯友兰《论孔丘》出版于1975年9月,由人民出版社出版。这是一本特殊的文本,以至于冯友兰晚年还十分痛苦。

70年代,文革进入“批林批孔运动”时期,江清等人将哲学史、思想史的发展,简化、歪曲为儒法斗争史,厚诬古人,捏造事实,影射史学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一时间,整个学术界风声鹤唳,硝烟骤起。在“顺者昌,逆者亡”的强大政治压力下,冯友兰虽然从心底里极为反感,但在“要相信党,相信群众”的思想指导下,也不得已“依傍党内的‘权威’的现成说法,或者据说是他们的说法”而写了《对于孔子的批判和对于我过去的尊孔思想的自我批判》及《复古与反复古是两条路线的斗争》两篇文章在《北大学报》上发表。不久,《光明日报》《北京日报》即予全文转载,在社会上引起很大反响。1975年,他的《论孔丘》一书正式出版。书中观点与以前迥然不同。这显然是在强大政治压力下的违心之作。他后来亦坦诚地说道:“我在当时的思想,真是毫无实事求是之意,而有哗众取宠之心,不是立其诚而是立其伪。”(《三松堂自序》)这既是其个人的无奈,也是建国以来知识分子群体的一大悲剧。

现在我们来看他的文章,别有一番滋味。前言部分主要讲了写作动机,“一九七三年秋天,群众性的批林批孔运动展开了。开始的时候,我的心情很紧张。我想:糟了,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以前,我一向是尊孔的。现在要批林批孔,我又成了批判的对象了。后来又想,这个思想不对。这个思想还是从我在文化大革命以前的旧立场出发的。我过去尊孔,那是因为我过去的立场反动,路线错误。在文化大革命中,我已有所认识。尊孔问题,我也初步地作了自我批判。现在应该在已经作的批判的基础上进一步地批孔,批我过去的尊孔思想。我要同革命群众一起,批林批孔。学校的领导上知道我的这个思想,就鼓励我在哲学系的全体师生大会上,讲讲我现在对于孔丘的认识。《北京大学学报》(1973年第4期)发表的我的那第一篇文章,就是我在这次大会上的发言稿。” “后来领导上又鼓励我在北大老年教师批林批孔大会上发言。《北京大学学报》发表的我那第二篇文章,就是在这次大会上的发言稿。"“一九七三年十二月三日《光明日报》转载了我那两篇文章,并且加了《编者按》。这是党的团结、教育、改造知识分子的政策的进一步的体现。我极为感动。《编者按》虽然短,但是语重心长,其中好像有千言万语,句句都体现了党的对于知识分子,特别是老年知识分子的苦口婆心。”可见,写这两篇文章有无奈的成分,但转载后的感动应该是真实的。转载后他写有一首诗:“怪道春来花满枝,满园烂熳贺芳时。含苞才露嫩红色,便有东风着意吹。” “在这种大好形势下,领导上鼓励我参加‘练弓’。我也继续写了一些“对于孔丘的批判和对于我过去的尊孔思想的自我批判”的文章,合起来就成为这本《论孔丘》。”因此,75年写作《论孔丘》应当说是有其主动的成分。

这本小册子,前言下共分九小节:第一节 春秋时期的前进的形势和孔丘的反动的立场;第二节 反动的政治纲领-—“克己复礼”;第三节 “德”和“刑”的对立――儒法斗争的一次战役 ;第四节 伪善的道德原则――“仁”和“忠恕之道”;第五节 反辩证法的“合二而一”论――“中庸之道”;第六节 孔丘的宗教的天命论和“实用主义”的鬼神论 ;第七节 唯心主义的先验论和英雄史观;第八节 复古主义的文艺观和反动的教育路线;第九节 历史的结论。除了结合政治需要批判孔子外,连带结合自己著作《中国哲学史新编》,对自己进行批评。

关于冯友兰这段时期的表现,很多人有较多非议。特别是他和江青的关系,好多人怀疑其人格和学术分裂。这中间可能因为毛泽东对冯友兰等人的保护,江青等人不好打到也就只好拉拢,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冯友兰本人的摇摆,如果说敷衍是可以理解,主动就有点问题,而《论孔丘》应当说是主动的。冯友兰女儿宗璞曾写文章为父亲喊冤,这可以理解,实际上冯友兰在文革中还遭受过批斗,更为难熬的是文革后许多学人对其不理解,他最迟恢复博导资格。宗璞文章中说,鲁迅曾有诗云:“积毁可销骨,空留纸上声。”我很乐观,擅自改了两字:“积毁难销骨,长留纸上声。”是啊,文字一旦留于纸上是很难“毁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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