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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居士 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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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也说“焚书”  

2015-01-05 15:25:3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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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焚书”,立刻会想到一个成语秦始皇“焚书坑儒”,但这里要说的是几位爱书的读书人被迫“焚书”的故事。

第一个是梁元帝萧绎,他是梁武帝萧衍的第七子。552年11月在江陵即皇帝位,554年被西魏消灭。在历史上,他向来就有“才子皇帝”之称。他喜欢藏书,更是痴迷读书。他经常让左右侍从读书给他听,而且“昼夜不绝”,即使熟睡,但若有读错或故意欺骗,他总是立刻惊醒。在江陵的时候,借抄私家藏书一直不辍;平定侯景之乱后,收取文德殿藏书及其他公私典籍七万多卷,到他在江陵即位的时候,其藏书已经高达十四万卷。但就是在江陵城破之夜,他命令高善宝一把火烧掉这些非常不容易辑录聚集的十四万卷古今图书,从而造成自秦始皇焚书以来最大的一次文化史上的浩劫。当有人问他为何焚书,他却回答道:“读书万卷,犹有今日,故焚之!”清人王夫之在其《读通鉴论》中直言梁元帝是自取灭亡,并且强调“非读书之故,而抑未尝非读书之故也”。其实他还没觉悟到书乃天下之公器,毁掉这么多珍贵古籍,令后世文人叹息不已。

无独有偶,抗战时期学者郑振铎也干过“焚书”的事儿。他以一介寒儒“爱书如命” ,常倾其囊中所有来买书,曾说过“予素志恬淡,于人世间名利,视之蔑如。独于书,则每具患得患失之心。得之,往往大喜数日,如大将之克名城。失之,则每形之梦寐,耿耿不忘者数月数年。” 他在《烧书记》中记录了毁书的情形: “‘八一三’后,古书、新书之被毁于兵火之劫者多矣。就我个人而论,我寄藏于虹口开明书店里的一百多箱古书,就在八月十四日那一天被烧,烧得片纸不存。我看见东边的天空,有紫黑色的烟云在突突的向上升,升得很高很高,然后随风而四散,随风而淡薄,被烧的东西的焦渣,到处的飘坠。……” 1941年12月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军进入并全面控制租界。他还写道:“敌兵占领了旧租界以后,文化统制的手腕加强了。他们通过了保甲的组织,挨户挨家的通知说,凡有关抗日的书籍、杂志、书报等等,必须在某天以前,自动烧毁或呈缴出来。否则严惩不贷。同时在各书店、各图书馆搜查抗日书报,一车车的载运而去……”怕因“书”惹祸,只好烧书,“我硬了心肠在烧。自己在壁炉里生了火,一包包,一本本,撕碎了,扔进去,眼看它们烧成了灰,一蓬蓬的黑烟从烟通里冒出来,烧焦了的纸片,飞扬到四邻,连天井里也有了不少。 ……我觉得自己实在太残忍了!我眼圈红了不止一次,有泪水在落。是被烟熏的吧?”

而文革中破“四旧”,文人又被迫干起“焚书”这营生。南开大学教授来新夏回忆说, 1966年8月7日,南开历史上这一天叫“八七开花”,当时来新夏还住在南开大学东村,他眼睁睁地看着红卫兵在他门口烧书,“这是我的藏书第一次遭难,七百多册的《二十四史》全部被烧毁了。”来新夏说,“很可惜的,因为线装书是烧一本少一本,平装书毁的比较少。还有几大本全世界各地的邮票、旧唱片、字画都烧了。”其他的线装书有的被充公,有的被运走,仅余百册,“那是因为在火堆底下没有被烧着。”焚毁的不只是藏书,还有来新夏的学术研究成果,他在五十年代就开始编纂的清以来的人物年谱目录,十二册原稿最后发还时仅剩两册残稿。著名的评书表演艺术家田连元在接受电视采访时回忆说,文革破四旧时,1966年以前的日记我都烧了,因为我怕日记万一他翻出来,翻开一看随便摘出哪一句话,都可以给你上纲上线,给你扣帽子,那个时候。《三国演义》以现在来说都是比较值钱的,我把它就烧了,《三国演义》凡是类似这样的书吧,我烧了不少,因为我烧了一夜,在我们家那个炕炉子东北就是烧火炕,炕炉子,我就拿过一本咔咔咔撕开扔里头,看着,看着着完,就往咔,再扔一本,烧了一晚上。

有一句话可大体概括几千年来书的命运:聚久必散,散后必得重聚。“焚书”只是读书人与书籍分离的一种形式,当然这类导致爱书人焚书的外在因素是一种野蛮行为,因为书籍是无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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