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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居士 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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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山脚下的那所学校  

2016-03-17 10:49:1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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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时常在脑子里回忆起那所学校,甚至好多次还梦见自己还在那所学校教书。上世纪的80年代初,我在那所山脚下公路边的中学任教过4年。

学校前面是一条省级公路,校舍与公路中间隔着一个劈山而建的300运动场,那时候这么大的运动场也是比较少见的。校舍共5座,四座平房,一座二层楼房,前面四座平房,后面一座楼房,组成三排。前排2座平房,为教师宿舍、食堂,房子十分简陋,青砖瓦房,中间通道,南北分隔成10平方左右的宿舍。印象中那时还不是水泥地面,宿舍内也就一张床板,两把木凳,一张两个抽屉的简易办公桌,别无它物。第二排平房安排有4个教室,中间是教师办公室,教师办公室大约15个平方左右,地面都是泥地。那时没有什么择校之类,学生满满的,一班60多位。最后一排是学校最好的房子,二层水泥楼房,安排了四个班级,一般上学校把初三安排在二楼,享受最高待遇。学校的西边有一条路直通山下公路,路的左边有一口不大的山塘,那是学校师生食用水取水的地方。有趣的是学校开始的上课铃用的是一块破铁片,破铁片吊在屋檐下,由一位姓何的老教师负责用一根铁管掐点敲。学校没有围墙,身后是山,满山松树,松鼠不时在树枝间跳跃,鸟雀自由地飞来飞去。

教师大约20多位,一半多教师是高中毕业的民办教师,正式教师中除两位大专毕业外,其余的均为中专毕业。吃饭跟学生一样去食堂蒸盒饭,菜也素菜为主,偶尔一个月吃次把肉片,记忆中的最好的美味是不知谁弄的狗肉,那狗肉面真鲜。最使使人脸红的是吃面的时候每人一口脸盆似的大搪瓷碗,吃饭没有桌子,要么拿到寝室里吃,要么就在校园空地上围着吃,一边吃一边谈,乐趣无穷。那时也没什么娱乐,开始就打打篮球、乒乓,围着风琴尝尝歌。后来学校买了一台12寸的黑白电视机,几十个人围着看电视剧,我记得印象比较深的是《排球女将》和武打片《霍元甲》。那时学校也没什么图书,连起来也不过几十本,老师主要靠工具书辅助教学。记得我和洪校长(他也教语文)还一起背过字典、成语词典,这也给我打下了坚实的语文教学基础,那时我甚至不用翻字典就能基本解释某个字词。现在能这样下功夫的老师几乎没有,我以后才知道许多语言专家就是这样炼成的,我是误打误撞。现在市里许多语文教师佩服我对语言的敏感度,谁知道那是我那时下的笨功夫,不过那时好玩的东西也太少了。老师们都很负责,星期六、星期天好多老师免费辅导同学上课,积极性高得出奇,学校成绩也很好,甚至能跟区中学一比高下。

学校没有围墙,东南面一眼望去都是青葱的田野,下课时孩子们还会跑到老乡家的菜地里去,孩子们踩了也没多大事,最多村里老乡到学校找校长告诉一声,校长也就在全校广播操后,拿着个装电池的小喇叭吼几声,批评几句,而孩子们谁都不认为是讲自己,“水浇鸭背脊”流了去。当然,也有同学私下坦白“偷“了老乡家的萝卜、番薯生吃,这也没什么大事,就算被老乡逮住,也就批评几句,孩子们嘴馋,偷的又不是什么大东西。有趣的是有时会有只把呆鸟飞进教室,一次次往窗户上撞,同学们会借机一阵又阵欢呼,积极的会假装驱赶手舞足蹈,那时我往往是任孩子们闹腾一会,然后开窗让鸟雀飞去。三分之二同学走读,还有近百人住校,学校没宿舍,借住在村子老乡家,农村老乡家房子,好多没铺完楼板的,我记得有几个同学住在一户人家,楼下养着猪,一个同学不小心掉到猪栏里,幸亏人没事,那时也没家长来校闹腾。住校的同学都带米蒸饭,家里带足一星期的咸菜、豆腐乳和家制黄豆酱。食堂供应学生蔬菜,偶尔也有荤菜,红烧肉3毛钱。那时候,虽然说改革也开始了,有的人也富裕,但大多数人还比较穷,孩子们能穿干净的衣服已经不错了,冬天还有好多孩子穿不暖,穿单裤挺多的,下课了,男同学最喜欢做的就是在墙根下一起你挤我我挤你:“挤挤暖”。学校也没什么像样的体育器材,有几张水泥板铺就的乒乓桌,操场上的篮球场还是不错的,不知道是那年(那个位置我忘了),学校还用竹子做了几根爬杆。音乐课就一台脚踏的风琴,上课前得由力气大的同学抬到教室里。偶有点家长给的零钱,下课时都付给了操场对面的副食店,花花绿绿的零食很能慰藉同学们饥娥的肠胃。

那些年我带着一块30元的南京牌手表,穿着妈妈给打红红绿绿的毛线背心,骑着一辆黑色的永久牌自行车,在老家和学校穿梭着,与孩子们快乐地生活着。我每当想起那座建在山脚下叫爱国中学的学校,内心会不自主地涌起一丝辛酸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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